技术极客的”孤独实验室”
言午在杭州的公寓里,同时开着三台电脑。屏幕上滚动着代码,旁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咖啡杯。这个前Manus工程师,在春节期间”龙虾”大火后,决定彻底脱离公司。他说,那是”一种顿悟”。”我意识到,任何一家以迅速盈利为目的的公司,都无法容纳我对智能体演进的疯狂想法。”
他开始基于pi-mono二次开发自己的类龙虾产品”epiral”,整个春节都在和它交互。他让”龙虾”学会使用编码工具,再让”龙虾”去调用另一个AI模型完成代码Review,实现”套娃”。
他最新搞出的一个爆款工具叫”坏男孩浏览器”,5分钟就能把一个网站变成命令行工具,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子、抓数据,还能规避平台风控。发布后,X上20万点赞,2000多人收藏。”整个工具诞生只花了我跟AI一下午。”
但他也坦言,过去半年开发的7个开源项目,几乎都只是”证明能力的工具”,并不能直接带来收入。”一个小项目3天做完,很快又投入下一个,感觉像在赛跑,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”言午说,他现在依靠技术咨询获得不错的收入,但这似乎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”每天疯狂地去工作和思考,并不是想证明自己很行,而是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会跑多远,但他知道,他回不去了。
“被系统”的理想主义者
小马哥的故事,则呈现了另一种复杂。他成立一人公司三个月,赶上了这波”龙虾”风暴。很多人跑到他小红书账号后台问:一个人公司怎么开始?
“调教五个AI员工:开发、设计、运营、测试、代码评估。”他回答,3天一个产品周期,那种快速创造的兴奋感让他觉得,”普通人也有机会”。
但兴奋背后,是连续三个月几乎没有周末。他最近一次休息是去医院,检查因为长期伏案导致的腰椎问题。“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,三十岁的身体,五十岁的腰。”
他还发现,虽然产品周期缩短了,但焦虑感并没有减少。”以前在公司,你只需要完成分配的任务。现在,你需要考虑流量、用户、变现、迭代……每一天都在被无数个小问题追着跑。”
他说,自己像被一个无形的系统”推着走”。”你明明是自己给自己打工,但感觉比给别人打工还累。因为你对一切负责,而且你无处可逃。”
小马哥最害怕的是”一夜归零”。如果平台政策变了,或者算法调整了,他的账号和用户可能瞬间消失。“那种无力感,比在公司被裁员还难受。裁员至少还能拿补偿,这个,什么都没了。”
真实数据:AI服务类月收入中值15万,AI工具类高达30万
清华大学报告指出,在AI赋能下,一人公司已成为一种主流创业结构,并在多个赛道展现出可观的收入潜力。从数据可以看到,AI服务类月收入中值可达15万,AI工具类更是高达30万。一组PFP头像可以卖到3.8万元,一个AIGC漫画项目价值7000元,而AI微短剧/宣传片的预算更是高达100万元。
数据显示,美国已有35%的劳动力是自由职业者,而国内,AIGC赋能提及率高达90%,个人品牌护城河认同度同样达到90%。这意味着,”一个人等于一个团队”的理念已深入人心。
不要远离人群
言午、小马哥,他们只是这场浪潮中众多样本的三个切片。他们享受了技术带来的红利,也承受着孤独、焦虑和不确定性的代价。他们用AI替代了团队,却无法替代自己对未来的焦虑;他们摆脱了公司的约束,却陷入了更大的、无形的”系统”之中。
小马哥最近开始强迫自己每周抽出一天,去线下咖啡馆工作。“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想看看人,听听别人在聊什么。不然,我真的会疯掉。”
也许,真正的出路,从来不是一个人成为一家公司,而是如何在一个人的公司里,依然保持与他人的连接,依然能感受到自己是一个”人”,而不只是一个”CEO”。
正如《连线》杂志主编凯文·凯利所言:”AI不会消灭工作,只会重构工作。未来人类的价值,反而会因为稀缺性而不断提升。人类对抗自动化、不可被替代的核心壁垒,是责任与信任,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结。“
言午还在他的公寓里迭代着新的想法;韩重言继续寻找下一个风口;小马哥在调教AI员工的同时,也学着调教自己的生活。他们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然后呢?只是,答案还没写完。
(来源:网易 / 北京大学《2026年Agentic Coding》+ 清华大学《2026一人公司OPC发展研究报告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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